江牧月是在高二那年遇见席程的。
是学校。走廊里、操场上、食堂排队的时候，他总能在人群里一眼看见他。
那人身上有他没有的东西。不是成绩，不是家境，是另一种活法。热烈、敞亮、像烧不尽的火，走到哪里都有人围着他。
江牧月看了很久。
没人发现，年级第一的优等生，其实只是想离他近一点。
近到能被他记住。
近到能和他说话。
近到有一天，席程回过头来，发现这个人好像一直在。
一直在他身边。
一直看着他。
一直没离开过。
席程活了十七年，没想过另一种可能。他以为他们是朋友。
但那个人会记住他不吃辣。会在他下班后等他。会在没人的时候发消息说“今天怎么没来”。
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他开始躲。
躲不掉。
后来他不躲了。不是想通了什么，是有一天他发现。
那个人没来的时候，他在等。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等一个他从来没想过会等的人。
那之后还有很多事。很多没说出口的话，很多次想放弃又舍不得。
他们是花了很多个夜晚，才终于走到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