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当切尔西作客酋长球场时,温格的球队能否像今天的利物浦这样扬眉吐气一把。如今看来,所谓利物浦深陷降级区不过是人们的猎奇心理在作祟,“永远不会独行”的红军此前的确曾苦苦挣扎,但2-0完胜切尔西足以让前10轮的耻辱清零。相比起“积怨”,人更是健忘的动物,及时行乐有时是一种本能。
利物浦完全有理由喊出“强者归来”的口号,哪怕从客观的比赛结果来说,这支球队只是强在托雷斯一人。这当然只是一种极端的表述,利物浦之强,从来都是一种精神力或者说气质上的东西。不必是杰拉德,几乎任何一位利物浦的球员都懂得知耻而后勇,这不仅是对待竞技比赛的态度,更是一种为人处世的态度。低潮期的利物浦,同样会输得非常窝囊,同样会引来一片嘲笑声,但利物浦之为利物浦,在有过主场不敌布莱克浦的悲剧后,却能反过来在领头羊身上出一口恶气。这样略显神经质的表现无法在联赛中称雄,却给球迷们留下了高光时刻的回忆。培养最忠诚球迷的途径可以是一座座冠军奖杯,更可以是在强强对话中征服对手的快感,哪怕这只是某一场比赛的结果。
温格在利物浦还处于积分榜末尾时曾说,本赛季争冠队伍的名单中不能随意划去“利物浦”。很明显以教授的为人,这绝非反讽或是落井下石,在一支传统豪门落魄之时,唯有曾经刺刀见红的竞争对手,会向对方致以深深的敬意:百年KOP之威名,又怎容宵小之辈肆意玷污。利物浦人一度远离了人们视线的中心,他们从绝杀博尔顿开始上演逆袭,磕磕绊绊的两连胜,并未引起人们的注意。恰在此时,老天给红军安排了切尔西,这是怎样强有力的刺激?近4次交手未尝胜果,主帅霍奇森连续6次逢切尔西不胜,两队悬殊的得失球数,这一切都是焦点大战的关键噱头。事实上,利物浦总是能令人大跌眼镜的(就现状而言,非历史底蕴上的),一如当年客场4-1横扫曼联。
若以实力论,利物浦无法与切尔西相抗衡,两队阵容上的能力差距显而易见。然而利物浦的胜利令人信服,安切洛蒂在赛后坦言球队该输,窃以为这“该输”的说法就很值得玩味。照常理看,“该输”是一种竞技心理的压制性成果,他的成因无非有二:要么获胜方优势过于明显(实力层面),要么获胜方展现出一种舍我其谁、破釜沉舟的斗志(心理层面)。切尔西的失利,当然只能归于后者。利物浦所诠释的,并非“哀兵必胜”,而是将自己真正放在与对手同等的高度,又或者说在安菲尔德,利物浦本不需要惧怕任何人。当然他们也不能指望任何人,当时当下能战胜切尔西的,就是他们自己,无所依托之下,是一种完全意义上的释放。
利物浦用一场决定性的胜利,部分弥补了此前的过失,而主场败给纽卡的阿森纳,却需要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患得患失的枪手,面对精英尽出实力不俗的喜鹊,一方面自恃主场作战,另一方面却破敌乏术,温格几乎遣上麾下所有攻击手,却难觅酋长球场的“托雷斯”。正如利物浦对切尔西的胜利不可被称作“冷门”一样,纽卡在阿森纳身上带走3分同样在情理之中。两支气质内涵迥异的传统强队,一方从未染指过英超冠军奖杯,一方连续5年四大皆空,在同一轮联赛中截然不同的表现,给他们各自的支持者带去了截然不同的心理体验。安菲尔德的激情被托雷斯的精彩弧线彻底点燃,而酋长球场横梁的砰砰作响,只留下些无可言说的尴尬。
利物浦与位列第3的阿森纳有5分差距,而阿森纳与领头羊切尔西同样是5分差距,以利物浦近来的势头,阿森纳跌出前四的概率要大于夺得冠军的概率。这是危言耸听么?相比人们对利物浦不怀好意的预测,这无疑很有说服力。利物浦可以在今晚“助”阿森纳拖住领头羊,便同样可以在某一天与阿森纳互换排位。除了自救,你别无他法,这是利物浦给阿森纳上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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