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丹代表团团长：平时是导游兼职教排球

不丹代表团团长册旺尼度普。南都记者陈以怀摄
我们现在终于有了52名体育老师，之前不丹的体育老师都是业余的，我们叫“游戏老师”。
册旺尼度普谈2008年不丹选拔合资质的体育老师
42岁的导游册旺尼度普带着11名运动员和14名不丹技术官员来广州参加第16届亚运会，不丹只参加了拳击和跆拳道两个项目的比赛，是本届亚运会参与项目最少的国家。
平时靠做导游维生的册旺尼度普之所以被不丹国家奥委会看中选为亚运会国家代表团团长，原因是他有留学背景，英文流畅，同时是一名排球好手，尽管他高中毕业之后一直从事的工作几乎与排球无关。
不丹，位于中国和印度之间喜马拉雅山脉东段南坡的一个内陆国，这个70万人的国家最为人知的是它的高幸福指数，最近一次引起国际关注是港星刘嘉玲与梁朝伟在该国举行婚礼。该国1999年才引入电视机，最近几年在首都廷布才开始有上网设施，全国只有3000辆汽车，当全世界把体育作为一项“产业”来经营的时候，这个海拔2500米以上的国家对体育还是停留在原始兴趣层面。
“现在喜欢体育的人越来越多”，从零开始，不丹现在有14个体育联盟，而20年前，这个国家的人们对体育知之甚少。
当然，即便现在，单以册旺尼度普所专长的排球为例，不丹排球联盟只有4名员工：册旺尼度普是教练，还有主席、秘书长、裁判各一名，没有任何排球运动员。他们的工作就是在中小学进行排球比赛前充当教练和指导员。册旺尼度普说，14个体育联盟只有4个项目（射箭、足球、跆拳道、拳击）有国家运动员，其它的全部只有工作人员。
最近一周以来，在广州各大体育场馆流转，先进的体育设施让册旺尼度普哇声连连，“昨天我们看到广州大学城体育馆有一整排篮球场，我们整个首都只有一个室内篮球场”。册旺尼度普说，今年6月以来，任职国家奥委会主席的王子HRHJIGYEL正积极推动一份全民体育意向调查，全国70万人全部要接受意向采访，“经过数据分析之后，会定出一个国家体育发展培训计划”。
没有体育老师的童年
生于1968年的册旺尼度普童年时代并未上过真正的体育课。没有体育老师，也没有可供练习的体育设施和场地。
册旺尼度普在小学四年级时迷上了排球，“但没有任何人教我玩，都是自己摸索的”。从小学到高中，册旺尼度普的排球越打越好，他只在“课外活动”时被一些“游戏老师”指导过，没有任何专业训练，但却在20岁高中毕业以前拿过4块排球比赛的奖牌。
1988年，他是PARO省最棒的10名排球手之一，而当年全国排球打得好的也就120人。如今，他估计PARO省的排球好手有20人。
事实上，全国在2008年才真正开始选拔合资质的体育老师。册旺尼度普说，政府在全国报纸上公开招聘，经过几层选拔，终于选出具有理论水平和实践能力综合能力的专业体育老师，“我们现在终于有了52名体育老师，之前不丹的体育老师都是业余的，我们叫 游戏老师 （只教授简单动作，没有理论基础指导）”。
教书14年还要兼体育老师
1988年至2002年，册旺尼度普在不丹7所学校度过他的教书生涯。“数学、英文、地理，什么都要教”，从家里步行4天山路才能到达学校教课，整个学校5名老师管180个孩子。
至于体育课，他自然也会教孩子们玩排球，但没有场地、没有设施，排球也是仅有的几个，而且破破烂烂，册旺尼度普对于孩子们的教球，也是几个标准动作的反复练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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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不丹的体育联盟开始从零到有。不丹国内只有一种项目的俱乐部 4个足球俱乐部约100人，全是国际足联赞助开起来的。而14个体育联盟（射箭、足球、排球、篮球、跆拳道、拳击、射击、乒乓球、羽毛球、田径、举重和飞镖等）隶属政府或非政府组织，全部在首都廷布的CHANGLAM街办公，册旺尼度普本人在2003年加入排球联盟，2007年被国家选拔前往印度、匈牙利布达佩斯进修3个月后回国拿到资格证，从此当起了排球联盟的免费专业教练。
14个体育联盟在一幢小楼办公

一名导游管理11名运动员是否有障碍？
册旺尼度普的回答是，这次参加广州亚运的3名拳击手和8名跆拳道选手全部和他在同一幢楼共事过三年，早已是老朋友。“他们全部都是拳击联盟和跆拳道联盟的成员”。位于首都廷布CHANGLAM街的一幢小楼是不丹国内14个体育联盟的集中办公场所。
11名运动员出身自拳击联盟、体育老师、军人以及在校大学生，他们在赛前曾被送往韩国特训了两三个月，经费全部由国际奥委会支付。其中26岁的PENJOR曾在1998年的南亚运动会夺过金牌，今年亚运再次出击。而从1998到2010的12年间，他一直呆在不丹的拳击联盟做专业拳击手，领取政府每月发放的150美元工资。
册旺尼度普说，不丹国内普通工薪阶层每月有250美元工资，但在体育联盟供职的运动员每个月只能拿150美元，“所以他们得在一些学校兼职做体育老师”。相比之下，他在旅游旺季能拿到500美元的月薪应属高收入了。
整个首都只有一个室内篮球场
按照惯例，亚运参加国的30名运动员和15名技术官员是举办国“免费接待”的上限人数，但不丹根本没有那么多适合参赛的运动员，“而且运动员出征，国家也要财政补贴”，所以最后不丹只派了11名运动员参赛。
“拳击手PHUB昨天表现很好，他拿了第四名，和奖牌只是一步之差”，尽管广州亚运会还是延续了自1986年参加亚运会以来从未夺牌的“零奖牌”纪录，册旺尼度普并未觉得遗憾。他认为PHUB已经尽力，且比赛不是输就是赢，“赢了不要太高兴，输了也不要太悲伤”。这也许是不丹这个被外界称为“最快乐穷国”的一种解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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